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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30日星期四

祁幻故事 : 轉位



不知道您們看電影時喜歡挑甚麼位置坐呢 ? 前、中、後 ? 中排靠左還是靠右 ? 而我,最喜歡坐在正中間。

要坐在正中間也不易,你猜其他觀眾不會跟我爭這個看電影最有利的位置嗎 ? 所以,我要麼提早去買票,要麼選一些較為少人看電影的時間,譬如日間。

日間看電影的好處,除了較容易揀選心儀位置之外,其次是人少一點,嘈雜聲音也少一點,所以看電影也能更投入一點,不怕其他人的各種騷擾。

一般而言,我會在電影開場之前十分鐘便進院安頓好自己,也作好觀影的心理和生理準備。
好像現在,其他觀眾未進場,我已坐在電影正中間,架好眼鏡,攤開筆記,拿著筆,靜待全院由光轉暗、由現實進入虛幻的一刻。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相距開場還有五分鐘,觀乎這種時間還未有觀眾進場的話,可以預計今天又可能只有我一個看電影了。

其實我都已習慣....

「我地坐邊呀 ? 」突然一把語帶嬌爹的聲音進入耳門。
「M、L、K、J,」一把幼嫩的男聲隨即細數著,「I 呀,19、18、17..... 我地坐I 14、15......」

其實我向來都好疑惑,為何有些觀眾好像不知道自己買了哪坐位似的,明明揀位置時望著售票員的「芒」,想了好半天才精挑細選出來的位置,怎麼一進戲院就失憶似的 ?
我亦不明白為何數數字總是要數出聲來,在心裏默念是不行的。

男女找對了位置後,二話不說,一個勁兒坐到椅上,簡直內力驚人,恍如千斤墜一樣。      
我為何感覺到他們內力人驚人呢 ? 皆因我跟他們坐在同一行的11號座位,他們坐下時的勁度,差點沒有由 I 14和15,經 I 13和12,傳到來 I 11,並把我震開。

我對男女的不滿,更因著他們細聲說話大聲笑而逐漸升級,這股不滿,化成我內心的一團氣,並轉化成一聲響亮的「嘖 」!

男女也懶得理我,只徑自對著那個亮得差點沒刺瞎雙眼的手機屏幕說說笑笑。

我忍讓,不代表我怕了他們,而是只想有一個舒適的觀影位置,是故,我移到離他們遠一點的座位,求個耳根清靜。
甫坐下,眼角瞥到一雙昂藏七尺的運動健將也在找他們的座位。  
「坐遠一點,坐遠一點...」我心裏默念著。
他們果然離我真夠遠,剛剛好坐到我的前面一行,而他們的身軀,又剛好檔著我的視線。

嘖嘖稱煩,也無法抒發我心中的煩氣。
我只好移到巨人的前兩行位置。


「頂 !」  
「頂 !」字除了是一個助語詞,可以讓我發洩我此刻內心的悲憤,也可以是動詞,用來描繪我突然感受到的椅背後的腳步動作 --- 頂椅背。

被頂著椅背顧然不好受,但假如加上頂椅背者如抽筋一樣的 「印印腳」,就更加令人受不了。

如是者,我由前面移到後面再移到更前面,由左面移到右面,再移回正中點,期間不是有人拆零食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就是有人的電話鈴聲響起,不覺不好意思地繼續與聽筒的另一邊約明天的見面地點。
簡直令人發瘋。


到底今天到底怎麼啦,竟遇上這麼多擾人的事,弄得我在電影院的燈光關掉,銀幕已有光影流動,還在忙著轉位置。

好不容易,終於轉到一個前後左右皆無人的位置,總算可以安樂地抒出一口氣。 

「妳檔著我啦小姐,」
「嘖」、「頂」、「唉」!!

今天怎麼搞的 !
正當我一臉厭煩地回頭一望,驚見後面空無一人,即嚇得我轉回頭來。
驚魂未定,我又聽到另一把聲音說 : 「妳其實坐著我啦,」
嚇得我即時彈起身,跌坐到旁邊去...

妳也坐著我啦...........

妳坐著我啦...........

妳坐著我啦...........

妳踏到我啦...........

妳撞到我啦...........

妳跘倒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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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6日星期三

甚麼最重要

有一天,內在美、涵養、學識、才幹和外在美聚在一起。
當話題扯到誰最重要的時候,內在美、涵養、學識和才幹紛紛爭著說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她們七嘴八舌,各不相讓的樣子,正在一旁敷面的外在美實在看不過眼,終於開腔道:「別爭了,妳們誰都不及我重要。」
她然後指著內在美說:「試想想,我和妳之間,男孩子會選擇誰?」



內在美語塞。
她又指著涵養和學識說:「沒有我,妳們只是無甚特別,滿街都是的貨色。」
涵養和學識無言。
她再指著才幹說:「沒有我,只有妳,妳認為妳可以敵過既漂亮又能幹的對手嗎?」
才幹沮喪。
外在美撕開了面膜繼續跟她們說:「別傻了,那些什麼外表不重要,有內在美、有涵養學識才幹才是最重要的話,都只是安慰人的說話,多信無益。」
這時突然停了電,四處漆黑一片,她們在驚慌尖叫之間,聽到另一把聲音。
啊!原來那是姍姍來遲的身材。身材說:「在這個漆黑環境裡我才最重要,外在美她也要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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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23日星期六

好好先生之沒有下集

之前構思的好好先生故事,本來是一集過的短篇,但是當落筆寫下去之後,發現把整個故事強放進一集裏要麼就篇幅過長,要麼細節太粗糙,所以後來打算以兩集的形式面世。

可是刊出上集,在寫下集之際,忽然靈機一動,發覺這個點子其實是可以用作寫數萬字的小說,所以你們見我遲遲未刊出下集,一定以為我的毛病又作祟,其實我是在構想一個較長篇的故事才對。

可能我寫的短篇根本沒太多人會關注,又或是只有幾位較熟的網友才會感興趣。無論如何,我也在這裏通知一聲,等好好先生下集的你們就不要等了。假如這個故事有機會出版小說,我再公告天下吧。

2011年4月8日星期五

好好先生 (上)

早晨。今天竟然是由門外的喧鬧聲向我說早晨。
本來想不問世事,但因為這幢大廈數天前發生了兩宗嚇人事件,令門外這一片喧擾變得頗不尋常。

從防盜眼看出去,但見左鄰右舍圍成一圈在交頭接耳。
打開大門,已見到左鄰在喋喋不休。「嘩,真想不到兇手竟是他 !」
「就是嘛,每次跟他打照面,他都總會微笑點頭。回想起來,說不定當時準備打我的主意。」右里拍拍胸口大呼走運。
跟着幾名加入討論的樓上樓下,一個說兇手曾經幫她的忙,可幸她拒絕了,另一個又說他在甚麼大機構工作,現在是自斷前途云云。

每當有兇手之類的被抓,鄰居總會紛紛搶先道出對對方的印象。有禮貌、樂於助人、前途無量的好好先生,似乎已成為兇手被揭破身份之前的必然形象。
正當我想回到屋內,鄰居見到我,即拉着疊疊人馬走到我面前。
「祁小姐,妳不是跟兇手交往過一段短時間嗎 ? 說說妳對他的印象嘛。」住在樓上的拿着一支「空氣mic」作狀訪問我。
「什麼交往不交往,我看他們都只不過吃吃飯的朋友,都沒見過他們拖手 !」住在樓下的好像了解得比我還清楚。
「但我曾見他走進她的屋裏啊 ! 」
「或許是你眼花吧,如果進過屋,祁小姐不也成為其中一名受害者了嗎 ? 」
「可能祁小姐根本未夠格做他的獵物呢。不是說兇手啊連環殺手啊挑選目標都有一定的模式嗎 ? 妳看,死的不是樣靚,就是身材正點.....」

我退出了討論區回到屋內。

鄰居口中的兇手叫阿就,是一年前搬進這大廈的男人。他跟我住在同一層,我住在出了電梯的最右邊單位,而他住在最左手邊。一左一右,也即是說,我的單位正正對着他的單位。
還記得他搬進來的當天,我本想睡懶覺,誰知一大清早已聽到門外傳來少有的雜音,我好奇地從防盜眼望去,見到幾名搬運工人把傢俱搬進對面的單位,阿就則在屋內指點着擺放位置。
對阿就的第一印象,是覺得他蠻斯文的,五官散發着正氣,感覺上就是那些食肆多找贖了一元半塊,他也會急不及待退回的那種人。
當然看上去正氣,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好人。
所以我打算小心觀察他。

(沒有待續,詳見好好先生之沒有下集)

2011年3月29日星期二

毀容記

本故事之不當行為,請勿模仿。

伸手不見五指。
一道強光突然照到女人的面上令她回復意識。女人這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身影闖入眼簾,弄清楚那人的身分後,女人的心情由驚慌變成怨恨。
「放開我 !」女人向着面前那名用燈頭向她猛照的男人怒吼。
男人微微一笑,笑容下是憔悴的五官。「我咁愛妳,妳竟然去勾佬 ?! 呢個係妳勾佬既下場 !」
「愛我同我勾唔勾佬,根本就無關係 !」
「無關係 ?! 我愛妳,所以買最靚既衫俾妳,俾妳用最貴既化妝品,但妳呢,就着我買俾妳既衫,化最靚既妝去見其他男人,妳竟然話無關係 ?!」男人放聲大笑,但是聽上去更像哭聲。
「你到底想點 ? !」
「妳呢塊臉實在太白皙太完美無瑕喇,」男人伸手撫摸女人的臉龐,女人奮力搖頭圖甩開他的手,「就係呢塊臉令到妳咁唔定性架啫。」男人拿起燈頭旁邊的一樽液體,開了蓋,「假如我整花妳塊面,其他男人就唔會鍾意妳,到時妳就會乖乖咁留o係我既身邊。」
男人動作麻利地倒出一些液體到一大塊棉花上。
「你做咩呀 ?! 唔好呀 ! 唔好呀 !」男人用滲滿液體的棉花狂抹女人的臉。「呀 ~~」
被抹得一臉液體的女人以為會感到刺痛入心,但隨之而來的竟是一股清涼的感覺。
液體與皮膚產生了化學作用,把額外的物質溶化。濕濕的臉頰讓人分不清那是妝料,是假睫毛,還是眼淚。
「嗚~~ 你太過份喇 !」
「對妳,更過份的事都做得出。」男人將那塊變得又黑又髒的大棉花掉到一旁,然後走進黑暗。「吖」的一聲,一道大門被拉開。女人這才發現這個漆黑的地方原來是自己和男人的家。
陽光照進屋內,適應了光線之後,女人把眼睛睜得老大,呆呆地看着室外的當空烈日。
男人看了看手錶,說 :「時間啱啱好,依家係正午十二點。」男人露出狡黠的眼神,跟着走到女人的身後,雙手搭着椅背,並把椅連同女人一起推向外面。
「唔好呀 ! 唔好呀 ! 唔好呀 !」
室外,陽光照遍大地,蒸氣氤氳,看得人有點暈眩。
「我會永遠記住呢個時間架。我諗,妳都會。」男人掉下這句話,便速速的跑回屋內。
「返o黎呀,我要揸防曬呀 !」女人哀號。
「就係知妳d化妝品可以防曬,先幫妳抹鬼哂佢。」

這一天,女人一直在太陽下曝曬,直到太陽徐徐地下山,男人才把女人推回屋內。
望着女人花斑斑的臉,男人滿意地笑了。


故事構思於筆者發現雀斑深色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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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7日星期日

《Stranger under My Skin》- Memories in My Mind





踏進CD店,耳邊傳來幽怨的歌聲,不難認出那是陳奕迅的嗓音。
靜心細聽,曲調有點耳熟,腦中立時湧現一些小片段。
片段很陌生,但很清晰,其中的一幕是三哥彈着吉他,音階跌宕,我認出就是陳奕迅這首歌的編曲音樂Romance d'mour。

曲調引領思緒,令我想起那一年,三哥從外國回來過暑假,認識了一名女孩。
女孩比三哥大,但哥並不在意,兩口子更時常偷偷見面。
要偷偷,是因為爸媽不喜歡我們在讀書時期拍拖,他們認為拍拖會影響學業,但最主要是他們不喜歡這名女孩。
女孩是我們的遠房親戚,為甚麼會不喜歡她呢 ? 我當時年紀小,不知來龍去脈,我只知道,外在的阻力,反而成就一段愛情快速地發展。
三哥為了能與女孩見面,便把帶我上街來充當他們約會的借口。
帶妹買東西,帶妹去看電影,這麼說,便可以順利得到父母的信任。
而我,便名副其實的做了他們的「第三者」。

印象中,這名女孩嬌小斯文,聲音輕柔,臉頰總是掛着淺淺的笑容,她的笑容也令到三哥的目光離不開她的臉。
他們在我面前亦毫不避諱,拖手接吻擁抱痴纏,我雖然只有幾歲,受到感染,也很想嚐試拍拖的滋味。
可能情侶浸潤在蜜餞中,是不會察覺到周遭正有一雙媽媽的線眼,在一次海灘約會後,便是爸媽在家的嚴正侍候。
傑仔告訴我那個女孩也有去 ! 媽劈頭便說。
傑仔是我的弟弟,因為這個海灘聚會哥的其他朋友也有去,所以他覺得弟弟去也無妨。
我看到一臉得逞的弟弟,忍不住質問他 : 你為甚麼要出賣哥 ?
弟弟竟說因為媽媽給他錢。
弟比我小兩歲, 大家同是幾歲的娃娃,他實在比我早熟。
來不及生氣,已見哥被爸媽包圍,逼他承諾以後不要再見她。

這夜,我聽不到三哥的一句話,但卻聽到他不停地彈奏這首Romance d'mour。
哥,不要彈啦。但哥好像聽不到我的話一樣,只重複着這首曲目。
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豆大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掉下,與手指的血滴混在一起,沾染了吉他的弦線。
血和淚落到地上,迅即湮開,在地上形成一個洞。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地洞,而三哥的即時反應卻是跳進去。
地洞吞噬了哥,開始縮小,也不由得我多考慮,我只好硬着頭皮也躍下。

地洞的另一邊,竟然是機場,在關閘門前,是爸媽和我們幾兄弟妹。爸爸正跟大哥和二哥叮嚀什麼,而淚流披面的媽媽,一臉不捨地抱着三哥。我看到自己站在媽媽身邊,強忍着淚水,而弟弟卻專注在手中電玩上。
他們似乎看不到另一個我的存在。
妳跳下來幹什麼 ? 三哥問。我這才想起我是隨三哥跳下來的。
突然,我感到眼角有點動靜,原來是那名女孩躲在一旁偷偷目送着三哥上機。
三哥見到她,衝了上去擁着她。我們走吧 ! 三哥跟女孩說。
你們要去哪 ? 我不禁急起來。
妳回去吧 ! 三哥掉下這句話便拖着女孩離開了機場。
我目送着他們,猛地回頭,發現關閘之前,只有爸媽和大哥二哥,三哥卻不見了,而弟弟繼續專注在手中的電玩。
我望着站在媽身邊的自己,那個我也好像見到另一邊的我似的。我向着自己走去。

突來的片段到此為止。
曲調勾起了這段失落的回憶,但哥,你們現在在哪呢 ?
清晰的片段漸漸散去,方才腦裏的這些印象開始模糊,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正呆站在CD店的一角。
剛好陳奕迅這道歌的最後一粒音符落下。


《Stranger under My Skin》歌詞

Love is a mystery to me
She was once here,and now she's someone that I could not bear
No matter how I tried till the day I died
Damages are done and hidden within
Those were the things that were hidden under my skin

日曬在眉梢 夜染在唇角 
即使可素臉 可找到替身 
繼續 渴望年輕 並 渴望前看 
往事沒言語 在皮下呼吸 
要到哪裡  會碰不到故人
要在哪片大鏡中發現我沒有遺憾 

從沒有拋不開的一種吻 
難以過去的叫靈魂 
能藏下多少的親愛  想不到哪段最吸引 
在大笑後哭泣   熟悉過然後陌生 
但並未陌路  在皮膚碰面  是皺紋 

All the burning roses
Filled up with ashes
Crying out loud but no time for condolences
Like a stranger's stare,she never cared
Those were the things that were hidden under my skin

願  快樂如一 若  美麗殘缺 
歲月極微細 從皮上滲入 
要到哪裡 見每一個故人 
要在哪片大鏡中炫耀我沒法再生 

從沒有拋不開的一種吻 
難以過去的叫靈魂 
能藏下多少的親愛   想不到哪段最吸引 
在大笑後哭泣 熟悉過然後陌生 
但並未陌路  在皮膚碰面   是皺紋 

從沒有拋不開的一種吻 
誰已老去都有靈魂 
能藏下多少的相信  可相信以後更吸引 
未做到亦一生   或者我才是陌生 
但並未陌路   在皮膚碰面   是皺紋 

Drifting alone, on my own
Be it a car or a shooting star
Its glare finally came to the end of something
I could not bear
Those were the things that were hidden under my 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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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4日星期二

《交叉感染》 第五回推進篇 - 除根不斬草

第一回,第二回,第三回,第四回,第五回

《除根不斬草》

我在哪 ?
環顧四周,但見散落一地的雜物、破舊的傢俬、油漆脫落的牆身,這一切告訴我現正身處在黃龍老師的狗窩。
見到他時,我一定要叫他收拾一下,說到底一介師表,怎可能這麼不顧身世呢?
且慢,先別想這些無謂事,我明明是在那個血紅色的密閉國度內練功,怎麼一下子就躺在老師那酸臭的牀上 ?
正當我從零亂的記憶中找尋答案,眼角起了一點動靜,一個背影闖入眼簾。
背影腰粗背厚,是一個熟識的身影,但頭髮及腰,這卻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的裝扮。
搞咩呀 !
或許身影聽到我的唸叨,轉了過來,且立時展現一個猥褻的笑容。各位,請想像一下熊腰加虎背,再加上一個被烚熟了的狗頭,這是一個多麼嚇人的混合體 ?
「咸古,你終於醒啦。」
「你....你....你.... 」
「連我都記不起了? 我是黃龍老師呀 ! 」
我當然認得老師,但眼前的他施了脂粉,這種粉樣實在令我無法適從。最大問題是,他就連聲線也變得尖薄。
突然間,他不由分說捉着我的手腕,似乎想引度我去觸及他的某個部位。
我本能地跟他角力一番,但可能是未吃飯的關係,手一軟,便被強行拉到按住他的胸。
正當想大叫「我沒有這方面的癖好」之際,我被他那無故隆起的胸部嚇住了。
「嘩 !你.....你.....你.....」
(故事發展到這裏,請先容許我表達一下不滿。
喂 ! 編故事的大佬,可以把我的對白設計得有點素質嗎 ? 時常的「你.....你.....你.....」顯得我太白癡啦。編劇大佬叼着煙問 : 咁你想點改吖 ?)
擅自修改對白之後。
「嘩 !你.....你.....你.....實在太胸狠了 !」
(演黃龍的演員一怔,無奈地接下去)「胸狠你個頭!你忘了掉根事件嗎 ? 」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
老師於是由一個人體內有多少種荷爾蒙說起,講解了半天,總之,他的意思是掉根令他的荷爾蒙起了變化,現在他切切實實變成了一個女人。
(本來跟着的對白是「咁點算 ? 」,但經我修改了的對白就變得有意思得多了。)
擅自刪改對白之後。
「老師,我對你發生這種事情深表遺憾,但人始終要活下去的,希望你能勇敢面對往後的日子,說到底,一個女人在男人的世界裏是異類....」
不知道老師是否依然無法釋懷以致淪為瘋癲,還是飾演黃龍的演員不到位,本應是一個悲哀的表情,但對方卻一直在竊笑,邪淫的目光更落在我的兩腿之間。
我一望,這時才意識到那處空空如也,這時一幕又一幕的血紅片段浮現腦海裏。
「咸古,我對你發生同樣事情深表遺憾,但人始終要活下去,不過現在不是向大家交待事發經過的時候。說到底,只我們兩個女人在男人的世界裏始終有一定的危險....」
「咁點算 ? 」我的臉埋到雙手裏,淚水不由控地從指縫間流出來。我難過,是因為我竟然不知道改了劇本,還要是把我改做女人這個命途 !
「我們唯有先發制人。」
「即係點 ? 」
老師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大門這時被推開。
「我回來了 !」
是朴學長的聲音。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