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31日星期四

《刺陵》


我愛《刺陵》,噢,我的意思是我愛志玲才對。
我愛志玲,但只限於她拍硬照的時候。
我愛志玲,但更愛杰倫,然而也只限於他的才華他的音樂他那跳脫的性格和他所執導的電影而已。
至於看他們演戲嘛,咳咳........

由周杰倫和林志玲主演,朱延平執導,岸西編劇的電影《刺陵》打正盜墓電影的旗號。
盜墓電影,已拍得濫無可濫, 那麼《刺陵》有什麼「嶄新元素」來「突圍」呢 ?
我原本打算寫一篇千多字的觀後感逐一逐一地告訴(/勸告)大家的,然而基於我太喜歡周杰倫的才華周杰倫的音樂周杰倫的性格和周杰倫所執導的電影,所以還是打住了。
只不過千多字的觀後感還是可以用四隻大字作總結的,那就是「強差人意」;
或者是八隻大字,那就是「非常非常強差人意」;
甚至乎十二隻大字也可以,那就是%^&$#!%$?%#$了。

《吸引力》 第四回

第一回  第二回  第三回

再次回復意識的時候,我感到刺目的光芒透進眼皮,逼使我不得不睜開眼。
當認出面前不再是古怪的遭遇,而是大為緊張的嘉華和展平時,我禁不住鬆氣寛心,因為這證明我總算熬過了連串的噩夢。
展平捉起我的手,問:「意美,發生什麼事了?」
突然,一股壓力隨着展平的靠近侵襲過來,令人透不過氣。我下意識地擺脫他的手,別過了面。
展平把頭挨得更近並不斷追問,這令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掙扎地推開他。
在另一邊的嘉華這時開腔道:「妳怎麼啦?」
見到嘉華,內心立即湧起了一股衝動,我撲進他懷裡,抽泣起來。
嘉華和展平都被我的舉動嚇呆了。
「你們?」展平直勾勾地看着我倆,然後點點頭一副明瞭什麼的樣子,便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嘉華也顯得不知所措:「妳這...?」半晌過後,他喟然長嘆,雙手徐徐落在我的背上,輕輕地撫揉起來。
「當我聽到妳在電話尖叫的聲音,我立即通知展平。我們趕到的時候,妳已昏迷倒地且全身鋪滿了磁粉,我於是立即把妳送到醫院來。」他捧起我的臉,擦拭仍然滾滾落下的淚水:「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依然抱着嘉華沒放手,過了許久,精神稍微恢復後,便向他道出那段莫名其妙的經歷。

********

老實說,我是寧可受驚過度一直昏迷下去,也不願意經歷這樁離奇怪事。
被黑沙覆蓋的我,感到一股力量的入侵,倏地把我帶進一個無疆界的空間內。
觸目所及,空無一物,我發現就連四肢軀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我卻強烈感覺到自己並非獨處其中。
而最令人徬徨的是,四下正在天旋地轉。
且慢!好像是我在自轉才對!而且也感應到周遭正籠罩着群起自轉的氣氛!
四周靜謐得可怕,聽不到丁點聲音的我竟切切實實地感到交談的嗓音!
我感到毛骨悚然,但我仍能分清我是現實中的我,只不過是倒大霉,才墮入這個鬼地方而已。
可是,接下來,我彷彿受到什麼影響似的,開始相信自己本來就生長並扎根於那個空間裡。
漸漸地,我已分不清眼前所見究竟是腦內的投影還是外在的現實,我,其實是現實的我,還是那個空間的「我」。
最後我完全代入了那個「我」身上。

********

「我」轉,「我」自轉,也忘了從何時開始,「我」已一直在轉。
「注意!面前的力量突然轉強,旋轉!大家必須盡量旋轉!速度要一致地加快,才可穩住陣營。」
「我」和大家一樣遵照着指示加速地轉。
可是,「我」越是加快速度,便益發不受控制。「我」開始迴旋得歪七扭八,力量倏地變得不平衡,猶如旋繞的能量不是自發一樣。
「我」跟大家碰撞起來,擊出一個缺口。外來的力量迅即乘虛而入。「我」無法抵禦這股力量,被吸住了,然後被強行拉離大家的陣營。
「我」開始下墜,循着一條無形的軌道高速地下墜。
周遭的感覺隨着下墜而驟變。熾熱、冰冷、黑暗、光亮分別與「我」擦身而過。
終於,「我」感到自己降落在一處實在的地方上,身軀產生極大的變化,不再是虛無縹緲,而是有了重量。
突然,驟起的波譜和頻率繚繞不斷,有的悄然掠過,有的落到「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讓身體迎接每一段頻譜,使它們都刻印在軀體上。
「我」又回復了有秩序地旋轉。

********

「不知為何,我竟會在那個不明的空間裡,也不知何故會不停地自轉,但在電光火石間,我驚見自己已身在一間實驗室的工作桌上,而接下來所看到的卻出奇地是我有認知的景物。」
「由一個不明的空間,陡然進入另一處認知的地方,」嘉華喃喃自語起來,「呃,難道是空間轉移?還是,妳擁有越空能力?」
「哎呀,我就是想你這個科學家來分析呀!」我不禁發嗔起來。
嘉華作了一個投降的手勢,然後擺了擺手,叫我繼續下去。

第五回

2009年12月30日星期三

《吸引力》 第三回

第一回  第二回

街景在我狂奔時一閃而過。
我疾走,不是因為逃出來,而是不知何故,在圖案旋動的時候,腦裡突然浮現了那間專營記念品的小店和櫥窗上沙瓶的畫面,心想,說不定關鍵就在那些沙瓶上。
轉個街角後,已踏進那家小店。店內,貨品林羅滿目,什麼巴黎鐵塔擺設、荷蘭木屐、俄羅斯娃娃,簡直是應有盡有。
然而我卻無暇四顧,只直撲到店主的面前,指向櫥窗上陳列的數瓶沙瓶,喘氣道:「你們有多少瓶這樣的東西?我全都買下來!」
店主露出訝異的表情,便退到倉庫內,半晌過後,抱出一個小紙箱。紙箱內,盡是大小各異的玻璃瓶,而它們同樣盛載着被灌注得亂七八糟的黑白細沙。
我二話不說掉下數張鈔票,便把紙箱連同櫥窗上的數瓶沙一併捧走。
回到家,我即把細沙嘩啦嘩啦的全傾倒在那圖案的旁邊,一瞬間,已堆積如山。
我屏息以待,靜觀其變。
分秒荏苒,小沙丘卻絲毫沒有動靜。
我禁不住蹲下來抓起一把沙,端視一番。沙子看上去無疑跟我那瓶沙一樣,但卻一點異樣也沒有。莫非我的沙瓶根本不是從那小店買回來的?還是只有我的那瓶才有蹊蹺?
我望向那個圖案,原本在地板上旋動的圖案,忽然浮了起來,可是才沒多高,好像不夠動力似的,又掉了下來,圖案迅即散落地上,回復了散沙的狀態。
我被嚇得心頭發毛,一時蹲不穩,整個人撲到沙堆上。
小沙丘被我這麼一倒推散開去,黑沙迅速活躍起來。我立即明白這是什麼一回事,即把沙堆盡量向外撥開。沒有摻雜白沙的黑沙果然受到什麼動力牽引着似的,正有秩序地匍匐。
盯着在蠕動的沙子,我立時為自己的魯莽衝動感到後悔萬分。
假如這堆黑沙真的組成一個又一個會旋轉的圖案,我該如何處置它們?才那麼一點點的吸力已如斯強烈,這一大堆沙所釋放的又會是怎麼樣的力量?
想到大禍將至,我不由自主地震抖起來。突然,電話鈴聲大作,我的心臟更差點沒停止跳動。
「已肯定是磁粉了,」電話聽筒傳來嘉華的聲音:「而那個圖案其實是磁場能量的圖譜,還有,那白色的沙...總之妳別碰它,等我來了才處理。」
可是已來不及了,因為目下的一幕已把我驚呆。
假若黑沙真如我所設想的演變成一個又一個會旋轉的圖案,那當然是令人懼怕的事情,但好歹已作好心裡準備,是故精神上還能勉強應付。
然而,眼前所見卻是我預期之外的狀況:黑沙迅即匯聚一起,儼如變成一幅黑色薄幕一樣,然後向我寸寸進逼!
我的嘴巴張得老大,喉嚨禁不住發出可怕的聲音。
我一面驚呼,一面想往後退,但身子頓然僵硬得完全不聽使喚,稍為移動便踉蹌得跌倒下來,跟着全身更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猝不及防,黑幕已移到我面前,覆蓋着我。我慌張得緊閉雙眼,不欲再見到任何驚心動魄的畫面。
就在我以為是死定之際,身體卻全然感覺不到面臨死亡的痛楚,只是,一股無法抗拒的熾熱力量正包裹着我,然後流竄進我的身軀裡,最後落在腦際。
四周似乎再聽不到任何動靜。
我好奇地瞇眼探個究竟,驚見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廣袤黑暗的空間裡。畫面乍現,當中顯見不明的空間和物體,亦有認知的人事物。
我像在觀看了一套又一套的影片,卻發現其實正身歷其中,自己才是當中的主角。
究竟我是誰了?
就連自己也開始混淆起來。
我其實是什麼?
我已不知道了。
一時間,紊亂的思緒在腦中交戰,跟着便失去了知覺。

第四回

《吸引力》 第二回

第一回

「真的很像。」嘉華把圖案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說。
「究竟像什麼啊?」我問。
「我還需等待化驗的結果才能確定。」嘉華答道。
如此故弄玄虛真叫人好生鬱悶。
嘉華是我和展平的大學同學,那時我們同是生物系,坐得非常近。嘉華是高材生,為人博學多聞,自修學成的物理、化學、天文等等科目的成績更是名列前茅。展平則是用功平平、成績平平,單看名字便預計到發展也會是平平的普通學生。而我卻是連生物的英文名稱都常常拼錯的大蠢才,每年勉強升級是必然的事。
如今嘉華已貴為有名的科學家,我遇上這種奇事當然要請他到來參詳一下。
見到他看出點頭緒,我自然不放過地追問下去,可是他卻不加答理,只逕自躬身把少量細沙碎片舀進隨身的塑料袋裡,然後抬頭望了望在發呆的我,說:「就算是什麼都好,總之應該不是妳瞎猜的誰在通過這圖案來給妳表達什麼訊息!」
「你怎知不是?」我受委屈地嘀咕着。
觀乎圖案線條分佈得有秩有序的模樣,怎會不是內有乾坤正等待破解呢?說不定是誰在打的訊號呢。
嘉華站起來,白了我一眼,道:「別白痴了 !」說時還用食指戳我的額角。
我厭惡地撥開他的手指。
回過神時,我驀地想起一件事:「那麼,它釋放的吸力你又如何解釋?」
嘉華沒我好氣,只不疾不徐地抓起一把沙,然後讓沙子從指縫間漏下。瞧他一臉木然的表情,便知道半點異樣也沒有。
我不禁愣住了。
嘉華嘆了一聲,關切地問:「意美,妳是否生病了?」

********                

「可惡的嘉華,居然以為我生了幻覺!」嘉華離開後,我悻悻地自言自語:「當時明明就是感到吸力呀!」
喃喃自語間,眼角處突然感到地上有點動靜,我立即朝那處望去,乍見那圖案正在蠢蠢欲動,而圖案的線條更開始震顫起來,儼如因為地板在震盪所致似的。可是我明明是腳踏在實地上!
汗毛直豎,頭皮也發麻起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令自己的情緒稍為冷靜,同時在思量分析。
黑沙既然在活動,即代表之前所感到的吸引力是千真萬確的感覺。想到這裡,我頓時精神振奮,因為這樣就能證明我並非如嘉華所以為的思覺失調。
也不知哪來的膽量,我伸出手,嘗試再來一次。
手漸漸地移近,但這一次還未觸及沙子,已被一股熾熱的力量吸着,我驚駭地縮手,可是吸力比上次來得猛烈得多,經過一番角力,才好不容易縮回來。
沙子抖動得益發厲害,我驚覺圖案線條開始循着一種模式在活動 — 它在旋轉起來!

第三回

2009年12月29日星期二

《吸引力》 第一回

「呀!」我望着散落一地的細沙和玻璃碎片怪叫起來。
其實我幹嘛要大叫呢?幾天以來,就算把這東西擱在一角,不是仍覺得它礙眼的嗎?
曾想把它丟掉,但畢竟是花錢買回來的,就這樣掉到垃圾箱裡未免太浪費了。如今被我不小心打破,理應從心底裡高興才對。
這東西無罪,我生氣的是買它回來的人 — 展平,我的丈夫。
記得早前展平往外地出差,他在臨行前才告知此事令我滿腹怨言,故此也不理是否無理取鬧,總之就是嚷着要他送我最名貴的禮物作補償。
結果他買了這個彩沙圖案瓶。
彩沙圖案瓶就是那種把色彩斑斕的細沙灌進型態各異的瓶子裡,並以特殊手藝來製作出沙畫的民間手工藝品。
對!就是那種在登機前一刻才驀地想到要買來交差的小禮物。
試問,當我滿心期待會收到閃閃發光的金飾,或是晶瑩剔透的水晶時,最後放在案桌的卻是這個沙瓶,內心是多麼的失望?
更何況,展平買這東西的地點根本不是在外地,而是在一街之隔的專營各國記念品的小店!我是某天途經時無意中發現的。
印象中,彩沙圖案瓶都是七彩繽紛,繪的不是沙漠奇景,就是盡展創意的美麗圖案。
然而,我那瓶沙的顏色,卻是比村姑衣褲還要樸實的黑白色,那個玻璃瓶更是普通得全沒設計可言;繪圖亂七八糟的,真是任憑我猜測至地老天荒,也弄不清是什麼創作來。
美其名可以稱之為隨意,但事實上更像胡亂把沙子注入瓶內的樣子。
所以當瞧見小店櫥窗上那些同樣製作粗劣的沙瓶時,我一眼便認出來了。當時瞳仁落在那張大特價的標示上,心中激動的情緒於良久也未能平復。
我跟展平結婚才五年,已不值得他為我精選一份像樣的禮物了,真不敢想像再過十多年,他對我的感情會淡出什麼鳥來。
我甩了甩頭,以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畢竟那是將來的事,當務之急卻是要把地上的細沙碎片一掃乾淨。
正當拿起掃帚,準備清理之際,我不禁呆住了。
我清楚記得這沙瓶「嘩」地一聲破碎時,細沙碎片是四散撒落,構成了一地漫不經意的構圖的。
可是,才一眨眼,黑色細沙竟自動組織成一些疏密有致,驟眼看上去,似是重重疊疊的螺旋圖案。
一定是眼花了!我心想。於是我大力地揉搓眼睛,但在明目下更證實了所瞧見的是千真萬確的現象。
我好奇地伸手去摸,甫觸及它即嚇了一大跳,立時縮回手來。
在剛才那一刹裡,我的手像被什麼力量吸着似的,而且也得花上點點氣力才能把手縮回。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第二回

2009年12月26日星期六

《交叉感染》 第三回 - 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

黃龍老師出事了 ?
就算真是這樣,我也必須先小解才能從詳計議,否則已憋尿數小時的我未查出他是否有什麼不測之前自己已先出事了。
我衝回廁所,拉下褲鏈正當準備解手之際,突然感到胯下涼浸浸的,好不舒服。

說到這裡,有必要考究一下其實應該是用「好不舒服」來形容呢,還是該用「好好不舒服」來形容,還是「好不不舒服」才對呢?
這些負負得正,正正得負的形容「認識真相専業進修學院」沒教,所以我老是混淆不清。
其實我的意思是,胯下涼浸浸的,唔係好舒服。

追尋涼風源頭,驚覺原來污物桶、散發着腥臭味的書本、「M」狀雙腿,甚至在茅廁享用椰汁西米露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掩飾,真相其實在污物桶之後。
我即時踢開污物桶,看到後面的境況不禁一呆。
「朴楷學長!」朴學長聽到我的驚叫也衝了進來。
當他看到污物桶之後是一條黑漆漆的秘道時,也禁不住大呼自己的名字以表達興奮心情。
怪不得黃龍老師有大欖不住,要委屈住進小欖裡頭啦,單從大欖和小欖的名字已大小立見嘛,原來是因為這地方內有乾坤。

如果「唔理將軍皇親,對任何事都應該抱有好奇之心」是學院的校訓的話,那麼講多無謂,行動最實際便是學院所教的化齋拓擎於實踐的要訣了。
於是朴學長連逼帶推地要我當上先頭部隊。

秘道很矮很窄,每次只容得下一個人爬行,故此我們必須一前一後地進入。
說也奇怪,這條秘道是異常古怪的,牆壁軟綿綿不在話下,每當爬前一步牆壁都來一下抽搐顫動,像是有生命似的,且越是前進跳動便越是猛烈。
不知是緊張還是秘道內的氣溫急升的關係,我是越爬渾身便越濕透,連帶牆壁也濕潤起來,真有跣住跣住的感覺。。
突然,秘道由狹窄變得開闊,一個不留神,我和朴學長都從秘道滾了下來。
我們向前翻騰二周半、三周半、四周半,一直翻個十多周半才跌到地上去。
可幸的是地面也是軟綿綿的,否則這麼一摔,不粉身碎骨才怪。

心肝仔都未跳穩,突然而來如劏豬的慘叫聲又把我們嚇一大跳。
「莫非我們誤闖屠場?」正當頭暈暈行不到直線的朴學長拉着我找出路之際,我卻認出這把熟識的聲音。
「是黃龍老師呀!」
我這麼一叫,旋即惹來朴學長又大呼自己的名字數聲 :「我夠知啦,但聽他的叫聲就猜到不會是什麼好事來的,這種情況下就定該走為上策啦嘛,蠢 !」
來不及回罵他沒義氣,耳邊已傳來黃老師奄奄一息的聲音 : 「咸古,是你嗎 ?」
我戰戰兢兢地朝聲音方向探個究竟,但見黃老師狀甚痛苦地瑟縮一團,他兩腿之間正血流如泉湧,而那條海綿體勃卻不翼而飛 !
「黃老師,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啊 ? 」
「唉,說來話長........」黃老師花上很大氣力嚥下口水說 :「記得那天天朗氣清,我本打算去晨個早運.....」
如是者黃老師由刷牙洗面講起,說了十來分鐘都只不過交待到天邊的一朵雲。
「呀,黃老師,這些好像不是重點吧,快快告訴我你怎麼會走進這個鬼地方,還有你那根.....」
「我說呀,重點應該是先止血。」朴學長奈不住我們的囉唆,一手按到黃龍老師的傷口上。
「呀!!!!!」
血,尚且止住了。

朴學長說得沒錯,見到黃老師面色慘白、氣弱如絲的樣子,當務之急,是先為他急救,其他的事容後再說,又或者假如黃老師最後不行了,那就留到拜山先講。
「看他的樣子,不輸血就死定啦 ! 」突然,一把刺耳的聲音在四下迴響。
可是周遭除了我們三個便不見其他人的蹤影。
「你是誰 ?」
「我不就是跟你們黃老師作了等價交換的人,他身上最重要的東西現在在我手上。」
我扭頭向黃老師求證,只見他一言難盡的樣子。
聲音又說 :「血之嘛,我這裡多的是,問題是你們能否拿最重要的東西跟我交換。」
「我唔換o架!」朴學長反應之快,即時用雙手保護自己那條命根。朴學長手一鬆開,黃老師的傷口又開始血流如注。
我急忙地伸手為老師止血。
「呀!!!!」
血,再次止住了。

學長向來與老師不咬弦,他不換當然是可以理解。
然而黃老師跟我一直是亦師亦友,我又怎可能見死不救呢 ?
但若然我救了他,又有誰會來救我,想着想着,我也有點想打退堂鼓,形於內則形於外,我禁不住也用雙手護起自己的命根來。
我一鬆開黃老師的傷口,血,再次如崩堤般湧出。

必要時,理得你死-----是學院教授的一大重要做人宗旨。

「你們別慌,犯不着要你們那兩根東西,我要的是精良蛋白。」
「吓?」
「算你們走運,在這裡精良蛋白比血還珍貴,對換率是一對十。」
即一滴精良蛋白可換十滴血,且價值只有升無跌。
咁,都算公道。

黃龍老師的血,流得一地都係,經朴學長屈指一算,他需要十九幾兩血來補充是走不掉的了。而依據我們每個月輸一次精良蛋白的速度,大概需時六個月左右就能超額完成。
「 黃老師,你能撐半年嗎 ?」
黃老師緊繃着眉頭,忍不住開口道 : 「其實我們輸出精良蛋白的次數並非一個月才一次的.......」他深深呼吸,又道:「我們自青春期開始後腦下垂體前葉開始分泌濾泡激素(FSH),黃體激素(LH)及腎上腺皮質素,這些功能開始發動後..........」
如是者我們聽了他的十多分鐘講學,終於知道以我和朴學長的年紀,每隔二十分鐘便可輸出精良蛋白一次。
黃老師果然為人師表,受了重傷也不忘授課,不枉我封他為偶像。
「我親身做過實驗,二十分鐘一次已是極限,否則...........」
「否則會如何?」朴學長和我二口同聲地問。
「有機會....................盲 !」


........待續

2009年12月25日星期五

《神探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雖然本身只是一個虛構的小說人物,但大量的小說和電影已把他打造成一名有血有肉的私家偵探。
他冷靜細心,觀察入微,見微知著,就算只不過是一呼一吸,也逃不過他的法眼法耳法口和法鼻。
他不單止查案運用了數理化,就連打爛仔交,也計算十足,一拳一砍一踹一蹬,每每擊中要害,務求不花無謂力氣,已令對方不會死,但一身孱 ; 身體復康需時六個月,心靈卻需要六年。



其實在電影中,聰明的不只得福爾摩斯一個,他那醫生撘檔華生的智商也是一等一的。
只不過,華生每事講求有板有眼,面對這個不按章法出牌的福爾摩斯是既愛且恨。
一個正常一個瘋癲的撘檔聯手儆惡懲奸,但這次卻遇上一個從吊死中復活過來的殺人大壞蛋黑木。
有點棘手。

黑木,這個想改變世界的巫師,精通各種咒語,只要他唸唸有詞,便能殺人於無形,而他更向福爾摩斯預言還會有三個人死去,就連他也無法阻止。
但黑木的技倆嚇得到迷信的人卻騙不到福爾摩斯,正如他強調,人們迷信源於恐懼,而恐懼的威力何其巨大,一旦被人利用了,足以摧毀整個世界。
人們畏懼於黑木的力量,然而,福爾摩斯怕你有牙? 電影於是圍繞着他和華生如何機智地破解咒語殺人的謎團。

總體而言,電影是非常公整的,也富娛樂性,情節不算高潮迭起,背景為19世紀左右,看這種時代的電影就別奢望可見到任何血腥暴力的場面了。
這不是愛情片,故此愛情線只為點綴作用。
論情,電影則側重在福爾摩斯和華生的兄弟情上面,他們怎樣出生入死,如何鬥氣,既是生死交又是歡喜冤家,而兩位男主角的演出更是全片的精髓所在,兩條友仔唱雙簧式的一對一答,節奏掌握得異常地合拍。看着他們擦出來的連連火花,已彌補了看罷電影沒有得着的不足,光看二人的演出已值回票價。

2009年12月23日星期三

話我不是為我好, 讚我才是

昨天終於收到小測的結果。


Yeeeeesssss ! !
據知全班只有三位同學合格,而我跟另一位同學的分數是叮噹碼頭地高分,誰高誰低阿Sir沒說明,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拿了高分,得到阿Sir的禮物奬勵,和被他不停地讚我強和厲害,還在卷上寫下GoodGoodGood。

GoodGoodGood,差點以為在看維記鮮奶廣告呢。

除此之外,第二幅油畫已幾近完成,除了發了給二哥看看之外便只有傳了給一位很棒的朋友品評。
其實不是什麼品評啦,那都只不過是想跟他分享一下,然後希望他給點點讚賞以作鼓勵而已。
難得的是我這位非常高傲的朋友竟又真的願意稱讚,還給了我一些建議。
收到!

我說出這兩件事的目的,其實不是為要賣弄或炫耀什麼,而只是想說明讚美的力量有多大。
我知道一直以來阿Sir對我都寄以厚望,從我上課的表現推斷我從前應該是高材生,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我在大學時期是非常hea,元神長期出竅,差不多每年都要補考才能升班,可以畢業全靠好運氣。

現在我之所以好像變了另一個人一樣,全因讀的是我蠻喜歡的,另外學費又不便宜,考試費比學費還貴,且會越來越貴,不努力好像有點浪費金錢,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時常得到阿Sir的讚賞。
他越是對我有期望,我便越努力 ; 小測得高分,明年的公開試就更想考得好。
想考得好,就自然要更努力。

又好像我的第二幅油畫得到別人讚美,二哥是一定會讚,因為他什麼也會讚我的,但我這位高傲的朋友給我的感覺是眼角很高,但他都願意稱讚,這不單讓我樂上一整天,更仿如給了我無限的鼓勵,令我更希望在畫畫上有點成就。
要有成就,就自然要更努力。

我這麼喜歡聽讚美好像有點膚淺,但是讚賞對一個人的影響其實在心理學上是有名有堂的。
心理學上有一種叫「皮格馬利翁效應」(PygmalionEffect)的理論,意思是指我們對人的看法,不論是正面或負面的都會對對方產生影響,而對方的行為也會不自覺地跟著這種看法而行。
簡單而言,即是「說你行,你便行; 說你不行,你便不行」,「說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 說你不是什麼,你就不是什麼」。
那麼為何我們的話會有這個效果呢?
原來人們對另一個人的批評或讚許是會對那人產生暗示作用的,而這些暗示是會間接地進入對方的潛意識,從而使對方不自覺地朝向那個方向的思想和行為。
暗示的結果往往使一個人發生改變,有些時候那改變可以是非常巨大。

我常聽到有些人總喜歡說 : 我話你,都是為你好想你好。
我不會否定這些人的出發點真的是為對方着想的。
然而,根據「皮格馬利翁效應」,他們責難批評別人的「好意」往往會把結果弄巧成拙。
對其他人如何我不知道,至少對我這種人就一定是這樣。

2009年12月21日星期一

《十月圍城》

什麼叫做非常出色的電影呢?
導演以觀眾角度出發、劇本以人為本、演員演技細膩、場影道具一絲不苟,幕前幕後均把電影當回事,各方面相輔相成,便成一套非常出色的電影了。
而《十月圍城》可謂當中的佼佼者,因為導演和編劇都深深明白到要感動觀眾還是該以人以情為首要,武打特技場景都只是輔助而已。


《十月圍城》是講述在1905年10月15日,一班義士因為各自的理由而去保護一個不知身份的人物,最後更是犧牲了性命的故事。
義士來自五湖四海,每個人都有情有義,他們各自揹負着一個故事,千絲萬縷的,卻又被結成一根粗繩,把他們與清廷殺手牽扯在一起,雙方浴血拼搏,最後不明不白地同月同日死。
其實直至死去之時,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保護的只是一個替身,自己都只不過是革命黨計劃中的一顆棋子而已,還要是打死罷就的那一類。
我有說錯嗎? 不然,為什麼在計劃臨時有變的時候,革命黨員會忍心把這班義無反顧的人都蒙在鼓裡? 知情權這個應有的尊重也沒有。
不知就裡、奮不顧身的人壯烈犧牲,反而革命黨員卻能倖免於難,這是想借古諷今還是純粹巧合,我不敢肯定,但導演想借電影來為這班籍籍無名的人爭回一個名份的意圖是再清楚沒有。
義士由超級巨星打造,最後觀眾竟是忘了明星的臉,記着的只有角色的身份和他們的名字,因為每個角色的個性背景都是那麼立體,義士與義士之間交淺卻情深,觀眾深深被他們所感動。
反觀重要人物孫中山先生,他的形象是神神秘秘,模模糊糊的,唯一能看清楚他的容貌就是他鏗鏘地道出何謂革命的時候。
他說:“欲求文明之幸福,必經文明之犧牲,而這犧牲,我謂之革命。”
我對此話的理解是,要搞革命就得有人犧牲。
即是以實在的人命去堆砌一個虛空的概念。
也因如此,電影由開始已有人犧牲,而到電影完結更是幾近全軍覆沒,看得我非常難過,差不多是由頭段開始已淚汪汪到完場。
我難過,是因為他們全都是傻瓜。
電影中出現了一個沒答案的問題 : 革命,值得嗎 ?
如果他們活得夠長命的話,便會知道一點也不值得。

2009年12月17日星期四

丁麵之聯想

嘩,好像已有半個世紀沒嚐過丁麵的味道了,這天心血來潮,吃了一碗,味蕾旋即翻天覆地,不消兩分鐘已吃個碗底朝天,就連最後的一口湯一粒麵碎一顆味精也是半點不剩。
我想,丁麵之所以好吃完全是因為味精賜予靈魂,沒了味精,或份量不對,立時味如饞蠟。
然而,這個備受大眾舉腳讚同的說法卻曾遭人否定。
 
記得從前認識了一名學長,他就發表過「偉論」,認為丁麵的最佳品嚐方法就是棄掉味精,然後配以老火湯。
什麼青紅蘿蔔湯呀,什麼菜乾豬骨湯呀,什麼西洋菜陳腎生魚湯呀,跟丁麵混在一起吃,簡直聽得我雙眼發直,心想,這個配撘也不知是浪費了老火湯還是丁麵。
學長口味雖然有點怪,但其實也是蠻正常的一個人,只不過他曾幹過棄大好前途不顧跑了去行船,並跟船員同吃同睡同拉,說是為了體驗生活這類大部份人無法理解的行為而已。
最後因為在船上得了病,在體驗了「人間的疾」後就被逼終止其繼續追尋「人生的苦」。
正因為他由大海回歸陸地,我才會認識到他。
 
認識他的那年是在我剛出來社會工作的那年,雖然大家工作性質有點不一樣,但還是偶有合作的機會。
他工作表現用一個「好」字已能充份表達,亦因如此,跟他合作的時候我一般都不需要準備什麼,就連腦袋甚至靈魂也無需帶上班。
工作過後,我的靈魂歸位了,大家便會相約去吃頓晚飯。共進晚餐的地方一般都是他認為不錯的地方,價錢不一定昂貴,格調不一定高級,這反而才是我喜歡的。

後來,漸漸熟絡了,他也談起自己的事。
記得他說有一段時間覺得騎電單車很酷,所以便去了上駕駛課。可是他萬沒料到電單車原來是非常重的,結果一個沒留神便被電單車壓得肋骨也裂了,正因為不想母親擔心,所以當晚是硬着頭皮回家,且一邊強忍着痛一邊在母親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直至翌日才去看醫生。
他又說自己喜歡看書,是個村上春樹迷,跟着便借我一堆他的書(還是我強要他借我的呢?我都忘了)。但最後我應該沒閱過吧,還是看了都忘記了? 不然怎樣一點印象也沒有 ?

喜歡看書的人通常也喜歡聽音樂,那時他是久石讓的粉絲,當然也有送我久石讓的精選cd。受到他的感染,有一段長時間我是無久石讓的動畫配樂不歡的。


                  這麼多首配樂當中,還是天空之城最悅耳動聽

那時我下班後偶然會跑到他的辦公室裡,無無聊聊聽聽歌。
他的音響和cd都放在一個櫃的最下一格,要挑cd要弄音響便得要跪到地上去。
記得有數次被他的同事見到我們一身行政服的躬身跪地埋首挑cd,幾近鑽進地下去的德相,即時惹來連番側目。
                                                                                                
音樂讓人聽出耳油,但口卻旱旱的少不免令到心理也有點不平衡。
所以有一次我便買了一盤刺身以佐音樂。 
呀,弊,沒有醬油呢。我怪叫起來。
跟着我們便跑到最近的超市買來一瓶萬字醬油。
咦? 怎麼手機不見了? 這回輪到他怪叫。
我們立即憶起拿萬字醬油時,他把手機放在一旁,大家說着說着,竟然連手機也忘記了。
最後再回去時當然是尋遍不獲啦。
    
後來有一年的農曆新年前夕,他問我是否有興趣一起去旅行(地點好像是韓國吧,我都忘記了)。
但我要拜年啊.....我答他。
要拜年啊.....他重覆我的話。
對呀,真的要拜年啊.....我又重覆他的話。
當時我是真的要拜年,而不是存心要推搪他。
況且那時我是喜歡他的,又怎麼不想一起去旅行呢?
而從種種跡象顯示,他也應該是有點兒喜歡我吧?
然而大家可以來到這一步卻最終沒走在一起,應該是因為不夠喜歡吧?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我跟他無疾而終其實也不錯,畢竟男女之間的最佳關係不是夫妻不是男女朋友,而是猶如我們這般像霧又像花的曖昧朋友關係。
不然我跟他的回憶哪來如斯美好?
情侶關係破裂,面也被對方抓爛了,回憶當然是不堪回首。

想着想着,其實我跟學長真的有蠻多開心的回憶的。
好像有一次我聲帶發炎,剛巧他來電找我,當從同事口中知道我完全失了聲後還是堅持我接聽,他跟我說妳只聽就是了。其實他要說的都只不過是約吃飯事宜,但當時大家真的聊得很愉快,大家?聊?對啊,我最後還是忍不住以「氣」發聲作簡單應對。

唉,為什麼忽然會想起這個人和這堆陳年舊事的呢?
如果說得浪漫一點,可能是因為在同一時點,大家都突然想起對方吧。
但我更相信的是,這是因為過量的味精在腦裡作祟所致。